又是一本伪书

第一次码字……

审神者想知道刀男起床时的样子 · 僧刀及其亲属篇

       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即使选择性忽略了最后被撞破的糗事,我们英明神勇的审神者也不是盲目乐观之人。为了下一次的行动更加圆满,她暗地里做了不少功课。贸然询问室友可能会引起刀男们的警觉,但没事的时候到刀男部屋晃一晃,了解一下各家住所的分布总是没问题的吧。

       多谢歌仙的门牌,只消一个上午的工夫,一张无比详尽的路观图就到手了。

       无视对方拿到购物清单时惊讶的表情,把作为近侍的长曾祢支使去万屋买东西,审神者再次确认四下无人,便阖起门研究自己的心血结晶,双目炯炯,比琢磨7-3地图的时候来劲多了。

       “进攻路线、撤退路线、隐蔽点……嗯,万一被抓到就说我梦游……好啦,齐活儿!”

       路观图上用三色记号笔做满了标记,旁边还有密密麻麻的批注,审神者打了个响指,平日媲美明石的颓废双眼激射出狼盯住羊的精光,扫描着代表审神者测绘和谋略巅峰的路观图。

       “嘿嘿,让本姑娘看看,谁是下一个……”她吞了口口水,突然发出标准的迷妹式尖叫,“欸?青江、左文字和国广的房间居然挨在一起!就决定是你们啦!圣僧,我来啦!”

       背着一大包装饰用塑料树叶和塑料花归来的长曾祢刚走到主屋门口,就听到紧闭的大门里传出意味不明的痴笑。这下子敲门也不是、不敲门也不是,长曾祢不知所措地站在门口,比起出门的时候,又添了三分疑惑。

       然而几天后,审神者却差不多是条咸鱼了——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她却意外地栽在近侍轮班制度上。

       说到近侍轮班制度,也是她上任之初图省事弄出来的东西。别家的审神者往往会有一个或几个比较亲近的刀男,长期担任近侍,但她一想到厚此薄彼带来的交际成本就头疼,所以在本丸例会上讨论这个议题的时候,她一拍脑袋:“算了算了,一天一个轮流来,就按番号大小排……新人?直接编进去就好了嘛。”没人反对,提案就这么通过了,至于后来排班表变成了奇怪的顺序,那就是刀男们自己的事了。

       没成想,当时的随意,却成了今日的难关。

       烛台切之后,担任近侍的是一期一振。本丸第一好哥哥兼贵族青年代表没有像前田平野那样在屋子的另一边打地铺,更没有像五虎退或是乱那样钻进她的被窝里,而是和衣伏在书案上闭目养神。审神者尝试过,哪怕她只是翻个身、蹬个腿,一期都会倏地直起腰来观望一阵,看她没什么异样,才又闭上眼小憩。之后的同田贯比一期还夸张——他压根没合过眼,而是直勾勾地盯着门口,就这样耗了一夜。

       拜托……这里是本丸,是老娘的大本营,绝对安全的好不好,你们一个二个这么警惕是要搞什么……防家贼吗?咱们之中怎么可能有人心怀不轨……好吧我就是个叛徒。

       就这样,审神者的偷袭计划一拖再拖,都快到流产的边缘了。

       之后是御手杵和蜻蛉切,好容易轮到药研,她等待已久的机会才终于到来。

       说来可能很奇怪,不过药研的确是烛台切的唯一帮厨,自打赌出鹤丸之后就是如此了。其他刀男对厨房避之不及,唯一的例外是三日月——老爷子对下厨跃跃欲试,不过为着集体的生存着想,大家是不会轻易放他进厨房的。

       “对于行军打仗的人而言,粮食安全是必须要保证的。”药研曾这样解释过。

 

       五点半,藏在被子里的震动闹铃完成了它的使命。审神者偷偷瞄了一眼,果然,不知何时药研已经连人带着被褥消失了。

       “Bingo!”审神者摸了摸贴在胸口的路观图,紧了紧腰带,出发了。

       摸清路线和索敌成功一样重要,不一会儿,审神者就到达了目的地。远远望去,一字排开的三间部屋只有中间一间有亮光。

       是青江(和谐)派的房间啊……就从你下手喽。

       这一排房间都有后窗,用小竹棍支开一条缝,审神者便绕到后面,借着这道窗缝饱览室内风光。

       房间里住着青江和数珠丸两个人,布置很简单,就是标准的和室配置,但角落里放了一张小方凳,很违和。青江和数珠丸都起来了,数珠丸已经换好内番服,正跪坐在褥子上,青江穿着浴衣在背后帮他梳头。

       “啧,来晚了一步。”审神者扁了扁嘴,但很快,意外的发现让她睁大了眼睛。

       不对呀怎么你们两个人只有一床被子?怎么你们的被子比三条家的大那么多?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双人床?你们两个大老爷们睡一张床是几个意思?

       无数精彩画面在审神者脑海中走马灯一样自动播放起来,收藏了数量可观的青江×数珠小本子的她再也无法直视墙角的小方凳了。

       身前的烛火映着数珠丸的侧脸,给柔美的容颜镀上一层暖色,凌乱的头发随着梳子拂动,眉目间却是一片沉静。

       这样无暇的美人、纯洁的出家人、自己的大表哥你都下得去手,青江你真是……真是好样的!为了不辜负你的好意,下次翻修房子的时候我一定加装摄像头!

       没等审神者比个大拇指,青江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跟您说了多少遍别用大浴室那什么洗护二合一,用咱们自己的,万屋促销的便宜货她还真敢入手,您瞧瞧,这头发根本梳不顺,全乱成一团了!”

       数珠丸不科学的发量和发长显然是给青江的工作带来了不少麻烦,但自家人怎么会有不是?所以青江顺手把锅扣在了审神者头上。

       “是哪个泄露了老娘趁打折季扫货的天机,败坏老娘的名声!”审神者咬牙切齿。

       青江站起来,从角落里搬来那张小方凳,直接放在了数珠丸面前的褥子上。

       剧情转折太快,幸福来得太突然。

       哎呦,大清早的你们要干什么呀~青江我果然没看错你,虽然你和石切难分攻受,但数珠丸你肯定没问题,不要怂,快让主人一饱眼福!

       审神者微微动了动小竹棍,让窗缝开大了些。

       千百次配合的默契足以省略言语,数珠丸也自觉地起身,然后——站在了凳子上。

       欸?你们这玩的是什么?婶婶我怎么没见过。

       平日里谜之悬浮的长发瀑布一样垂下来,发尾离地面不足一寸。

      “早就觉得你发长大于身高了,不过真没想到多出这么多……嗯,青江呢?怎么还不下手?”婶婶耳根发热,有点沉不住气了。

       青江当然动手了——他拿起梳子,继续给数珠丸梳头,而数珠丸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小串佛珠,开始念经。

       “算了青江,你比龟甲差的真不是一星半点,以后叫你纯情中学生好了。数珠丸也真是的,有种就拨拉自己身上的珠子,来个捆绑也成啊。”审神者无声地抗议着。

       看来他们要耗很久,正好,旁边左文字的房间好像有动静,审神者便转移了阵地。

       现在她故技重施,趴在了左文字家的窗缝上。

       “等会儿,这位麻花辫大姐您谁啊?”

       小夜昨晚去夜战了,今天上午应该会多睡一会儿。而宗三,作为本丸督促审神者早起会议上唯一一个站在婶婶身后的人,绝对也是懒觉党的一员。那么现在室内活动着的身影,就只能是江雪了。

       人影侧过头来,表情肃穆,浴衣领口严整,一条又粗又长的大麻花辫绕过后颈搭在胸前,标准的乡下姑娘款。

       是江雪!真的是江雪!

       审神者背过身靠着墙蹲下,死死地捂住嘴不让自己笑出声,连眼泪都憋出来了。等到她缓过劲,扶着酸软的老腰直起身来再次向屋内观望的时候,江雪已经在抚平袈裟上的褶皱了。

       那一瞬间,审神者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被青江吊了半天胃口都没等到的脱衣镜头,自己送上门来,却又在眼皮底下溜走了。不论是谁的错,都得算是青江的锅!

       隔壁的青江打了个喷嚏,手一抖,书差点没掉下来——他刚刚给大表哥梳好了头发,恭送老人家出门做早课,关好门,转身就从床垫下摸出一本书来。入手感觉不对,定睛一看,只见一沓线装白纸,上书“南无妙法莲华经”七个大字,登时心灰意懒,只得抽出小方凳的暗格,取出上个月的旧杂志回味回味,聊慰饥肠。翻了没两页,又觉得脊梁骨一冷,打了个大喷嚏,想到大表哥的沙加之眼不知在哪里盯着自己,只觉得浑身不自在,于是索性把书藏好,开始打扫卫生。

       为青江默哀三秒,让我们把镜头转回左文字家的房间。

       江雪姬,不,是江雪殿就这样拖着大辫子穿好了正装,随即低下头,解开了发绳。

       水色长发由下而上螺旋着散开,解开缠绕,江雪用木梳轻轻梳过,些微卷曲之处就恢复了平直。

       审神者屏住呼吸,睁大了眼睛。

       相较于其他长发的刀男,打理头发对江雪而言并非难事,突然,被子里探出一只瘦骨伶仃的苍白的手,抓住了江雪的脚踝。

       “鬼啊——”审神者咬住下唇,听到了回荡在心底的尖叫。

       “我会带早餐回来。”江雪叹了口气。

       散乱在枕头上的粉色头发被拖动了几分,手收回了被子里。

       江雪关上门,屋子里一片寂静。

       审神者正要离开,小夜突然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复仇。”少年紧闭着双眼,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温度。

       旁边被子里的手再度探出,把小夜按回褥子上,然后摸索着拉过被子替他盖上,连脸一起蒙住。

       审神者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半晌,顺势爬去了国广家的窗下。

       国广家有三个人,但房间里只有两个。

       “对了,天下第一兼厨肯定要陪在兼桑的身边嘛,这么说来,长曾祢也很有可能不住在虎彻家。”审神者回忆了一下,不错,确实有钉着“新撰组”门牌的房间。

       之前耽搁得太久,他们都起床换过衣服了,不知道山伏的修行里有没有“穿内番服睡觉”这一项,但不能确认被被睡觉的时候是不是披着被单,对审神者而言的确是一大遗憾。

       山伏在房间正中做单手俯卧撑,山姥切坐在角落里默默地看着他。

       “一百——零八!咔咔咔,今早就到此为止了!”山伏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

       山姥切往下拉了拉兜帽,从被单边缘瞄着他。

       “咔咔咔,兄弟也来修行吗?”仿佛觉察到了背后的视线,山伏向山姥切走去。

       “……不了。”山姥切别过脸对着墙。

       “兄弟所欠缺的不就是笑容吗?笑容也是可以通过修行获得的,和小僧一同修行吧!”无视被被的冷淡,力力力热情高涨。

       “不……我这种仿品……不需要,也没人在意……”

       “小僧就十分在意呐!笑一笑吧,兄弟!”

       “不,我……”

       “兄弟这样讲,果然还是有必要来瀑布修行啊!”

       “没必要……”

       “那就笑一个呀!”

       可怜的山姥切,审神者觉得他都快被逼疯了。

       事实也正是如此。

       山姥切一把拉下兜帽,僵硬地抬起头,嘴角抽搐着扯出一丝弧度,然而面如死灰。

       “咔咔咔,这就对了!父亲大人的第一杰作,就应当如此。小僧要去修行喽,兄弟别害羞,和大家一起吃早饭去嘛!”山伏伴随着他豪放的笑声抬脚出发了。

       山姥切手指颤抖着,抓住兜帽使劲扣在头上,然后裹紧被单往角落里缩了缩,垂下头,抱住双膝不动了。

       唉,山伏,下次买本《心理学概论》送给你好了。

       山姥切半天不挪窝,审神者就挪回了青江(和谐)派的窗下,这才发现数珠丸已经离开,而青江背对着窗户跪在地上扭动着,爬动着,不知道在干什么。

       “反正该出门的也都出门了,不会有人路过的。”这样想着,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审神者绕到了门口。

       刚站住脚,纸门就“唰”的一声被拉开了。

       某种意义上讲,胁差的侦察还真不赖。

       “石切丸都告诉我了哦,关于主上会在清晨时分埋伏在门口的事。”青江斜倚在门框上,胸口的浴衣松松散散,一手背在身后,捏着刚从地上捡起来的头发,“我可是,一直在期待着呢,主上~”

       我说青江……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欸?原来不是误会,你和石切真的有一腿啊!

 

       当日。

       “那个……数珠丸……算了我还是不说了。”

       “主上但言无妨。”

       “我觉得吧,两个人睡一张床,是不是有点不妙啊。”

       何止是不妙,天然呆和尚和**中学生青江同床共被,简直是羊入虎口好咩。

       “两把刀置于一座刀架,并无不妥。”

       “呃……你这么一说倒也是……”

       “而且,青江喜欢睡前用功,被中读书,很是伤眼,此举亦有监督之意。我想,身为兄长的职责,也正在于此吧。”

       “啊……是呢,真是辛苦了,数珠丸殿。”

       所以你们刀人到底是刀还是人啊喂!

 

       注:洗护二合一的洗发水和江雪的麻花辫是从同人漫画里借的梗,特在此鸣谢。洗发水的出处不记得了,江雪的麻花辫来自微博上灯野大大的一张左文字三兄弟的图(大大画了不少左文字家和药宗的漫画,画风一级棒,构思也非常巧妙,强推)。

      lofter竟然把“江(和谐)派”列为敏感词,害的我和谐了“青江(和谐)派”,简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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