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本伪书

第一次码字……

《刀乱》番外 · 笼中鸟(上)

       桶狭间一役已经过去了一月有余,暑热最盛,难得闲居的第六天魔王正独自小酌。惨白的颅骨斟满酒浆,在纸门紧闭的和室里蒸腾出令人微醺的气息。信长以指节叩击着面前的竹木矮几,鹰隼般锐利的目光聚焦在一把半出鞘的长刀上。

       那是源出左文字一派的,曾为今川义元所有的太刀,也是桶狭间一战信长最中意的战利品。如今配合他的身量磨短为打刀的形制,更刻上了「永禄三年五月十九日义元讨补刻彼所持持刀织田尾张守信长」的印记,是属于他织田信长的刀了。

       大将当执名刀。即便已经拥有了短刀药研藤四郎、不动行光,打刀压切长谷部,太刀烛台切光忠以及其他无数好刀,信长对于刀剑,依然是来者不拒。

       左文字雪亮的刃光映照着信长半身,他略顿一顿,抽出了腰间佩刀,置于案上。

       “长谷部,我有话问你。”魔王对着虚空自言自语,若让旁人看见,怕是要惊出一身冷汗。

       “愿闻其详。”微风浮动,黑衣褐发的青年现出身形,正坐于信长下首,神色肃穆而恭敬。

       那是诞生于“压切长谷部”的神灵,是只有主人才能得见的刀剑付丧神。

       “义元讨死之后,首级检之时,此刀一度脱手。”信长抚过左文字的刀鞘,精细的刻纹划擦着指腹的厚茧,“你以为是为什么?”

       “主上连番鏖战,纵是神勇过人,也难免有气力不继之时,刀剑脱手这等小事,主上实在不必介怀。”长谷部微微俯身。

       “是么?我倒觉得像是左文字自己挣脱的。”信长眼神一冷,“长谷部,这刀可有付丧神么?名刀左文字,应当是有的罢。”

       “这……在下不敢欺瞒,左文字确有付丧神。”长谷部迟疑了片刻,还是据实以告。

       “那为何迟迟不来觐见?是不认我这主人吗!”猜想得到了证实,信长胸中已燃起三分怒火。

       得到长谷部之时,甫入手,便见青年跪地以主相称,此后烛台切、药研、不动莫不如此。对于付丧神的存在,信长起初也是甚感诧异的,但身为武将,自然既不惧妖魅,亦不畏神明,将付丧神收为臣僚,对信长而言反而是一大快事。况且,手持有灵之刀作战,劈砍之间往往似有神力相助,所以信长对他们也格外器重。

       没成想,今日入手的名刀,其付丧神竟是与自己作对的叛逆者。

       “在下斗胆,确是如此。”

       长谷部的回答如同泼油入火,将信长彻底激怒。

      “荒唐!今川义元乃我手下败将,左文字此刀亦是我囊中之物,他合该奉我为主!这般忤逆,我大可令他焚身断刃,万劫不复!”信长正待发作,忽而记起眼前之人亦是钢铁之身,自己若刻薄寡恩,一众付丧神难免物伤其类。沉吟半晌,心念电转间又生一计。

       “且慢……他如今身在何处?”信长缓缓开口,语势中蓄满威严。

       “我等不能脱出本体三十丈外,左文字之付丧神也应在这宅院之中。”长谷部再度俯身。

       “我乃爱刀之人,不愿草率毁弃一把好刀,想来你也不愿就此失去一位同僚。”雷霆暂息,信长想到一个折中的法子,“不如你前去游说一番如何?他若投身我之麾下,我必不会亏待于他。”

       “愿效犬马之劳。”长谷部行礼,领命而去。

 

       “呦,长谷部桑,急匆匆的是要去哪儿啊?”外廊上,闲坐无事的药研向长谷部招呼着。

       “奉主之命,劝降左文字。你看到他了吗?”长谷部停下脚步。

       “他?当然是有多远躲多远喽,大概在后院围墙那里吧。”少年身姿的付丧神眯起双眼,漂亮的浅紫瞳眸中是猫一样敏锐的神采,“真是高难度的任务啊,长谷部桑,祝君‘武运昌隆’。”

       熟人不必拘礼,长谷部只是点头致意,便大步离去了。

       “跑得真快……不过,让信长公震怒如斯,真不知道会如何收场啊……我倒是很期待多一个同伴。不动,你呢?”药研侧过身,对着半掩的障子门发问。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差点就让长谷部逮个正着,白白让你看好戏!”

       不久前还蹲在信长房外听墙脚的不动行光从门内闪身出来,不满地瞪着好整以暇的同僚,小声嘟哝着。

       “左文字嘛……可是个美人呐!嗝,要是能留下来就好啦!”不动举着甘酒,装模作样地做出了邀请的姿势。

       “哈?我看你是又醉了……”药研无奈地摇摇头,不再看歪倒在走廊上的不动,掺杂着几分忧虑的目光望向长谷部离去的方向。

       真希望……别出什么乱子啊……


(这是《刀乱》的一篇番外,讲的是织田家刀剑们的旧事,以宗三为主。全篇分为上中下三部分,下篇应该会有压切宗的R18片段,但并不是压切宗CP向~其实我个人更倾向于药宗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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