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本伪书

第一次码字……

《刀乱》(三)

       主人深居简出,每日下达的任务又极为繁重,所以作为近侍的清光简直忙得脚不沾地。所幸资材收集和锻刀工作都进行得非常顺利,不过五天,本丸就迎来了藤四郎家的药研、前田、秋田、信浓、乱和五虎退,以及打刀的蜂须贺和胁差的崛川。

       小巧活泼的短刀们在回廊下跑动欢笑,让冷清的本丸一下子热闹了起来。由于一期一振还没有到来,清光便担起了照顾这些小家伙的重任。

       说是小家伙,其实也都是见过血,杀过生,看过数百年光阴的利刃啊。论起年龄,可比清光要年长不少呢。但短刀毕竟是短刀,连付丧神都是惹人怜爱的小孩子模样。

       清光细细端详着指甲的蔻丹,渐渐回想起那些年和总司一起玩捉迷藏的孩子们,想起被称为“鬼之子”的那个人柔和的眼神——与池田屋执刀浴血的他判若两人。

       “还是我……比较可爱吧……还是……被爱着的吧……”

       锻出崛川的时候,他看着主人用灵力使同样身着洋装的付丧神显形。有着和羽织同色眼眸的付丧神和他并肩走过廊下,就像多少年前的那两个人一样。

       “是你啊,那兼桑也会来吧。”初生第一眼看到他,崛川如是说。

       “我们一起去战场抓他回来吧,还有安定。”他这样回答。

       “嗯,长曾祢大哥也是。真是想不到,大家,很快又可以在一起了啊,简直像梦一样。”

       不过如果是美梦的话,岁和宗次郎应该也在吧……

       这咽回去的后半句话,崛川以后也不曾提起。

       

       “为什么主人不和我们在一起呢?虽然成为了可以使用刀的刀,但还是想要有主人在身边嘛。”卸下胸甲的秋田躺在木造地板上,摊开手臂,蜷起双腿,感慨了一句。

       “就是就是,以前的主人可是抱着人家一起睡的呢!”乱也随声附和,用食指和中指绕着脸颊旁边的碎发,换上了小女生的娇羞笑容。

       “乱你注意一下,是哥哥就不要装作妹妹的样子。”披着内番的白大褂的药研放下医书,推了一下眼睛,冰冷的眼光从镜框上缘扫向完全入戏的乱藤四郎。

       “嘻,药研酱真是严肃呀,像一期哥一样呢。”乱眯起眼睛,对上了药研的视线。

       “被……被讨厌……了吗?”五虎退缩在信浓背后,抱在怀里的小老虎却伸出两只前爪,努力地攀着信浓的肩甲。

       “不是喔,退。”前田肩上也趴着一只小老虎,“主君拥有这么多刀剑,事务繁忙,不能像谦信公他们那样随身佩带短刀也是情理之中。比起在这里纠结,还是快点变强,找到兄弟更有意义呀。”

       “嗯……还有……一期哥……”五虎退抹了抹眼泪,抱紧了怀里的小老虎。


       本丸终于集结起了可以出阵的队伍,生于战场的刀剑也对即将到来的战斗跃跃欲试。但既然是在战场上白刃相见,对手又是理智全失的溯行军,受伤见血也是在所难免。刀无法自行修复,但付丧神可以利用召唤之时审神者注入的灵力与自身的灵力共鸣,治愈轻伤。不过若是中伤甚至重伤,就必须由审神者以灵力和资材进行手入,而多数审神者出于避免刀剑折损的考虑,也会选择在中伤或之前手入。

       但那只是“多数”审神者。

       “我说过,集刀为先,没有多余的灵力和资材给没必要手入的刀手入。”

       一场恶战归来,刀剑都多多少少负了伤。审神者迅速给蜂须贺和乱进行了手入,却似乎有意忽略了同样中伤的五虎退。于是,自己从轻伤中复原的药研只得用随身的药物和纱布给五虎退做了简单的包扎,粟田口家的其他短刀则准备去央求作为近侍的清光,结果却扑了个空——清光并不在自己的房间,也不在本丸的其他地方。

       他在那间不允许近侍以外的付丧神进入的和室——审神者的房间里。

       清光正坐在没有垫子的榻榻米上,草编的纹路一分一分刻入他的膝盖和小腿。审神者同样正坐在桌后,没有坐垫。清光不知道为什么主人不用坐垫,也不知道主人这样坐了多久,但他的腿已经开始发麻了。

       房间里只有书页翻动的声音。

       “五虎退有三把,无妨,继续出阵,今晚的夜战正需要短刀。”审神者翻看着刀账,头也不抬地说。

       “但五虎退已经中伤,不手入就直接出阵,太过冒险。”清光明白了什么是“没有必要手入的刀”,但实在不想就此放弃。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五虎退有三把,夜战需要短刀。你在质疑我的决定?”户冢抬起头,左手在书堆后结印。

       “并无此意。”清光收紧了手指,深绯的指甲刺入掌心。

       “那就去准备夜战。”审神者又翻开另一本书,埋下头去,再不理会清光。

       清光只得行礼,退了出来。一转身,就撞上了秋田和前田期待的目光。

       他知道他们在期待什么,但他无法回应。

       最后,他只能偏过头,避开二人的视线,伸出手来在秋田和前田的头上轻轻揉了两下。

       一切不言而喻。

       远处,乱倚着廊柱,静静地看着弟弟们垂下头,失落地走开了。

       清光在原地呆立良久,也走开了。

       乱静静地看着空无一人的回廊,眼神冰冷。

       傍晚秋凉,有风卷起乱藤四郎金色的发梢,又将乌桕树叶渐次染红,映着那一轮血色残阳。

       “我啊……最讨厌,像你这样的人了……”

       如果……您不是主上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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